• 逃离.

    2/10/2010

    一大清早,由西向东,坐在出租车里,眼前划过的都是荒凉。

    我想起很早之前的那个晚上,也是这样的温度,拦住出租车,义无反顾的向西边去,那时候的情形,有多纠结,可是内心里装满的都是幸福。

    幸福总是稍纵即逝。

    或者并不全然。

    曾经他一个笑容都觉得全世界阳光明媚,如今即使手里捧着整个世界,也只看到残垣绝壁。

    幸福就是得寸进尺,忘记本源。

    而遗憾是明明知道犯了这样的错误,仍然无法掉转,一路沿着错的路越走越远。

    于是,才有了于是。

  • 沉默,争吵,妥协了再和好,这些日常发生的片断,表面上最终归于平静,我却疑心它们不过是隐身于皮肤之下,从此每时每刻都在蚕食着我们的生活。I could feel it. 但是,谁又能说。在这条已出发的路上,有多少这样的时刻,一旦停下来回望,前后皆茫茫,既不能再向前,也舍不得后退,就这样滞着,窒着,直向死亡。

     

  • Lin.

    12/22/2009

    贱贱说,他觉得女孩子姓苏很好听。相对应的,我觉得男生姓林就很好听。

    是因为这样才要提起林老板吗?

    初见的那个下午,他有黑社会一样短到近似光头的短发,穿着知青红背心外边罩一件大大的淡蓝色帽衫,右耳戴着一个扎眼的绝对不属于好小孩的木雕耳环,戴着一条长长的长长的很彪悍的骷髅头项链。最妙的是他的神情,冷漠又谨慎,有一种世界边缘的复杂。

    有一天上课,他偶然坐在我旁边,用英语小聊了几句,然后,他说,原来你不是韩国人呀……我说,原来你不是日本人呀……从那时开始,每天上课,林老板都坐在我旁边。

    某一个下午有活动的周五中午,林老板诚挚地邀请我去他家吃泡菜拉面,那是第一次去大魔窟。tesco对面的小阁楼,塞满了ikea的家具。林老板的床窝在斜斜的屋顶下面,于是再乱的卧室都显得温情脉脉。

    据林老板自己说,他的人生有三样最爱:钢琴,高尔夫,“还有骷髅头。”说到最后一项,他的神情无比严肃。

    因为他,我也会在逛街时格外多看一下一切带有骷髅头的东西,在我心里,骷髅头=林老板。

    He IS a devil.

    在英国的一年半时间里,我帮林老板做饭不计其数,练就一身好厨艺,林老板帮我煮过一锅泡面,烧过一次番茄炒蛋,明明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却硬要我说好吃才算圆满。helen同学经常在电话那头因为林老板欺负我而愤愤不平,小普哥也因为我“执迷不悟”骂过册那。嗯,当下我也会觉得一切糟透了,但是事过境迁,想起的又都是他陪我去这里去那里,帮我illegally download,早上7点冒着严寒下楼买甜甜圈给我吃的侠肝义胆。

    尤其是离开英国以后,常常会接到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,我礼貌性的说“喂,你好”,就听见那边那个熟悉的声音恨恨的骂:“你tm存一下我的号码是会死啊!”暑假的时候,在solana请林老板吃饭,选来选去我说那就吃沸腾鱼乡吧,落座点好,他突然露出一股久不见的羞涩,说,我昨天就吃了这家,拉肚子呢。于是我满头黑线的想,这就是林老板善良的一面,在跋扈的外表下,他永远会尊重别人的choice,有时甚至不顾自己。吃好饭走出餐厅的时候,他坚持不打车,要和我走一段路,于是我们沿着河边一路走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,这个小我4岁的孩子,也会在过马路的时候像个大人一样扶我的肩膀,那时候我第一次觉得,他比我高出一个脑袋,像个大人一样。

    呃,要迟到了呢,对林老板的怀念到此为止,翻篇儿。